第(1/3)页 同一片夜色之下。 迎宾客栈。 旃檀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。 经过整整一日的论法,他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,脸上也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疲惫。 可他的眼神,却亮得惊人! 三十二战! 三十二胜! 今日之后。 全天下都会知道他旃檀的名字! 他们更会知道佛门并非无人,大乾百家之学,也并非不可胜! 旃檀抬头看向面前的迦叶。 “佛子,明日仍由弟子守擂吧!” 迦叶缓缓睁开眼,看向旃檀问道,“今日三十二胜,你心中可有得意?” 旃檀神色一顿。 片刻以后。 旃檀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。 “有!” “弟子苦修多年,今日连败大乾诸子百家,心中的确生出了一丝得意。” 迦叶并未责怪。 他只是十分平静地道。 “得意并非坏事,但万万不可因得意而轻敌。” “今日登坛之人虽皆有声名,却只是第一批赶到曲江之人。” “大乾立国数百年,诸子百家盘根错节。” “儒家讲仁义礼法,却并非都只会引经据典。” “道家言无为自然,也并非真的无所作为。” “墨家之兼爱,法家之刑名,名家之名实,农家之耕战,这之后的九天只怕会手段齐出……” 旃檀抬起头,沉声问道。 “弟子该如何应对?还请佛子指点!” 迦叶一脸平静的道,“百家之学看似繁杂,但说到底无非是在问三件事,人该如何活,国该如何治,天地为何如此。” 迦叶的手指从一卷卷典籍上缓缓划过,“每一家学说,皆有其立身之本,也皆有其自困之处。” “儒家要人入世,便问其一生所求,最后能否摆脱功名二字。” “道家讲清静自然,便问其既要顺应自然,无为而治,为何还要传道教人。” “墨家讲兼爱,便问其能否爱仇敌如爱父母。” “法家讲律法,便问其法只能约束人的行为,又如何来约束人心。” “你无需精通百家所有经义,只需守住佛门的根,诸法因缘生,诸法因缘灭。” “他们纵然问得再多,最后也逃不过人心二字。” “只要心不乱,你便不会败!” 旃檀双手合十,眸光一点点的变得坚定。 “弟子明白!” 迦叶微微点头。 下一秒。 他的一双目光便透过窗户看向定国公府所在的方向,眉头微微蹙紧。 旃檀一脸好奇,“眼下局势一片大好,为何佛子看起来还是有些忧心?!” 迦叶叹息一声道,“活阎王今日始终没有出现,这让贫僧很有些不安!” “按照贫僧对此人的了解,他绝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,平时若是能看见此人,那便该小心谨慎了,若是看都看不见他,那就更要小心谨慎了!” 旃檀原本有些傲然的神情,瞬间变得凝重。 “佛子是说,这高阳可能已经在暗中准备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