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礼部到吏部,隔一道甬道,一重月洞门。 说近,近得两部书吏站在各自廊下,隔空都能递个眼色。 说远,也远。 有的人在礼部坐了一辈子,也没从那道月洞门穿过去一次。 ...... 魏逆生跨出门去,日光扑面而来,比方才烈了三分。 过午太阳比正午的更毒辣。 日头悬中天,青砖地被晒得泛白 一脚踩上去,隔着官靴底都能觉出那层薄薄的热意。 魏逆生正要转过照壁,余光扫见吏部衙门廊下两个小吏。 一人扶梯,一人登高,手里攥着一束青绿,正往门楣缝隙里塞。 草叶的气息远远飘来,清冽中带着苦味,又辛又醒。 魏逆生脚步微顿,驻足望了一眼。 挂草小吏大约是听见了脚步声,偏过头来,一见是他 先是愣了愣,随即忙从梯子上下来 落了地便整衣拱手,躬下腰去,口中已带笑道: “魏大人重午安康! 菖蒲艾蒿,皆已悬妥,今岁定是风调雨顺,百邪不侵的好年景。” 他这一声贺,说得又脆又亮,另一人亦搭腔,带着几分市井讨喜的伶俐劲儿 “重午之日,伏愿大人明德昭彰,身似芷兰之洁 福泽绵永,心如蒲艾之馨。 青蒲角黍,共庆佳辰,黄酒朱符,同驱百祟。 更祈大人青云直上,前程万里。” 魏逆生被这一串贺词堵了个正着,一时竟不知该点头还是该还礼。 唯望着门楣上那束青绿的草叶,又看了看小吏那张堆着笑的脸,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..... 今日是五月初五。 端午(古称重午)。 只可惜,自己这一日过得实在不算清闲。 昨日闹腾,今晨又在吏部忙务,尚过午便去了礼部 在秦晏那里坐了半晌,又听了一席关于东宫属官与清流布局的话。 回衙的路上心里还在盘算寇元那步棋的分量,竟将日子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。 若非这小吏挂起菖蒲,大约要等到傍晚散值才恍然想起今日是什么时节。 第(1/3)页